“从你强制囚禁你哥时,你的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是正派。”桐黎摇摇晃晃站起身,脸颊沾上血,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没有给他任何多余的怜悯眼神。
他知道夏屿瞧不上,也不在乎别人的同情,夏屿自始至终关心的、放在心上的,只有夏商舟而已。
桐黎脚边的人黑衣染血,他踢了脚平躺的夏屿,顶着半身白骨伤痕,在浩渺的空间中,伸出右手搭在左肩上,对着基地缓缓鞠了个绅士的躬。
“各位,后会有期。”
“我们来日方长——”他顶着大寒的雪,在猎猎寒风中,以最高的礼节向这座城池道别。
虽阵营不同,但城内诸多英勇果敢之人,着实令他佩服。
像一场盛大宴会上主人的告别礼,像最后一次演出诚挚的谢幕礼,桐黎行了礼,转身不紧不慢离去,从这场荒唐闹剧中缓缓退场。
“基地长,要追吗?”下属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镜,抱着书请示。
“算了。”周畅思考几秒,低声道。
她苍白的唇被寒风吹得干裂,“他身上有追踪器,跑不了的。”
“基地需要休养生息,等到时机成熟,就该是这位丧尸王的死期了。”
“先暂时放丧尸王一马。我们看好戏看得够久了,也该回去了。”
她头脑发昏,借倚着柱子的力向前,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扑到桐萧的怀里,但这动作很难说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