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畅被重重地弹了个脑瓜崩,便有些委屈地看着桐萧卖惨。

桐萧受不住她磨,无奈地给她揉了揉额头,扶住暂时虚弱的基地长大人,一路依偎着走了回去。

形单影只的属下:……汪。

你好,你们都好。我不好。

基地里死气沉沉的氛围散去,人们懈下严阵以待的紧张,仰着脸簇拥着得胜归来的战士,一派喜气洋洋。

一时间笑闹之声长满了整座城,盖过凄冷寒冬向外蔓延,俨然有春的架势。

很快便是年节,人们收拢好心思,挥去恐惧,种下欢喜,灯笼挂满梢头,赤红光亮之上附着层白雪,点缀着这座破落后重建的短暂繁华。

废土之地,也有安宁。

“瑞雪兆丰年啊……”周畅一顿,停下手头处理的实物,映着火光描摹桐萧的眉眼,“但愿来年,天气回暖,基地太平,女朋友开开心心不发脾气。”

脚踝被踹了下。

周畅无奈地弯眸,埋头继续处理事务。

桐萧收回脚,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双手却悄悄合在一起十指并拢作了祈祷状。

“咳……咳咳……”桐黎被凉风灌了满嘴,靠着唾骂间谍来维持力量,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深厚雪层里前进。

多可怜啊。来的时候坐奢侈的敞篷小跑车,回去就只能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纯靠自己的腿了。

他的皮肤都还没长好,一脚下去疼得呲牙咧嘴,刚才为了耍帅还鞠了个躬,动作一大,才长好的肉都扯开了。

当伪人的代价就是没有一身好肉吗?

桐黎忧郁,桐黎沧桑,桐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