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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士子张伯行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在这一介考生中还算有名气。

“为官是愚民还教民?”

今日聚集在中州乡祠的都是留在京城侯官的历届考生。

大家聚在一起,就当今民间风气而辩论。

张伯行是支持“教民”观点,有支持教民自然也有支持愚民。

“自然是教民为主,民无道德便为野兽,应兴学育才,修建义塾,人知耻才能顺从教化。”

“愚民才是对的,百姓无思想,只知饥饱,为官应当引导百姓,让其在天时做该做的事,若是开智扫其蒙昧,反而会让百姓不再安心耕作。”

“此言就是谬论,许多耕读之家也有下地干活,会识字不是阻碍耕作的理由。”张伯行激烈反驳。

“士农工商,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样的事,百姓只需要听从号令种地,再说最底层的百姓连填饱肚子都是一件奢侈的事,又哪里有钱去供养儿孙读书?”

“你说的教民,教的是民吗?不过是培养士绅罢了!”

不知何时,乡祠多了几个人,正站在外圈安静听着。

三五个人,宝音和皇帝都是一身棉布衣裳,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早早打探过,这会儿他们自然是知道张伯行是谁。

听了一会儿,皇帝低下头道:“听着双方都有道理。”

宝音不敢置信看着他。

[什么愚民你真相信?]

那番愚民话装扮得再漂亮,都是将百姓当猪羊看,她就不信他没听出来。

皇帝见她急了觉得好笑,“这张伯行说得有道理,以教为本,重视教育才最重要。”

她面色缓和下来,“人虽然不错,不过钻研的还是理学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