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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松停下擦箱子的动作,哀怨地回头看了何荣一眼。

何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随意地捡了张红木椅坐下,又命小太监给他上茶。

何荣道:“不过就是沈应的一幅画,哪有那么严重。”

余松见他动作行云流水,心中腹诽他真是把皇宫当自己家了。

“国舅爷要是觉得不严重,进宫来找我做什么?”余松阴阳怪气。

何荣喝了两口茶,尬笑着瞟了他几眼。

“你也知道儿女都是债,要不是为了那个不孝子,我才懒得操这个心。”

何缙偷偷将宫中物品运出去卖的事,何荣和余松都知道。

他们没掺和这笔生意,只是都没管。

余松是因为何缙得太后宠爱,何荣则是因为压根瞧不上这点小钱。

其实何缙也未必瞧得上这点钱,不过是单纯为了恶心霍祁。何荣也知道这个儿子的心事,因心中对他颇为亏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现在皇帝离京,跑金陵去了。听说离京前,小皇帝专门找人查过这事。

何荣道:“你说陛下这回离京是为了什么?可别是专程去找我那不孝子麻烦的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何荣还是多此一问,好早做打算。

余松忙道:“我的国舅爷您可别说胡话,陛下好好在万宁寺里待着,什么时候离京了?”

前几日早朝时,霍祁在文武百官面前说他又梦到了先皇。他说先皇在梦中骂他守孝不诚,让他去万宁寺念足七七四十九日的佛经,重新开始守孝。

谁都知道他在瞎扯,但他偏做得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