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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却仍旧在小徒弟张陶来禀报国舅求见的时候破防。

余松尖声叫着:“他来做什么,不见!”

面对张陶的震惊,余松堪堪收回点总领太监的风度。

他咳嗽一声:“让他进来。”

其实余松心里在暗骂,早干什么去了?他早八百年前就给这姓何的通风报信了,这人却拖到今日才进宫,真是找死都吃不上热乎的。

余松骂骂咧咧地继续擦着自己的箱子。二十多年才塞满的箱子,因为一幅画,转眼就空了。

空箱子!想想余松都心痛死了。

何荣进来看到余松擦箱子还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在干活?那群小太监未免太惫懒!”说着何荣就冲了出去,叫来几个小太监来帮余松干活。

见他如此关心,余松总算没那么生气。

其实何荣就是贪财了些,为人还是不错的。

余松心里清楚,就算他做到总领太监,众人面上都捧着他、敬着他,但这满朝文武又有几个把太监当人?都在心里默默鄙夷他罢了。

也就一个何荣是真心的。

所以余松有时候也愿意多提点提点何荣……当然他主要还是为了何荣递上来的银票。

想起银票二字,余松心上一痛,又回头擦起他曾经装过银票的箱子。

银票?没了都没了。算了钱财乃身外物,保命才是要紧事。

余松又碎碎念地嘀咕起来。

何荣看这大太监跟疯魔了似的,诧异道:“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