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持续了好一段。
沈应终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谢挚假意咳嗽了一声,提高声音向敲门人说道。
“进来吧。”
傅忠推门而入,进门时他有些慌乱地瞟了假装望着窗外的沈应几眼,随后急步走到屏风面前。
“少爷,有一艘官船拦住了我们。”
官船?沈应吃惊回头。谢挚在屏风后面似乎也有些吃惊:“谁的船?”
问出口后,谢挚才发觉自己问得有些可笑。官船能是谁的船?是朝廷的船,是皇帝的船。明明该用作官用的东西,却在这里不声不响地拦住一个普通商船。
谢挚轻笑:“有意思。”
“走,我们去瞧瞧热闹。”
他向屋中的另外两人说道。沈应看着他的影子离屏风越来越近,白衣白袍看得越发清晰,渐渐就要走出屏风。
沈应的心头狂跳了几下。
谢挚从屏风后面走出,沈应的视线随着上移。
——看见一张用白布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脸。
“……你不热吗?”
“秋天还好。”
谢挚镇定自若,与刚才落在沈应耳中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都围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他刚才慌乱什么。
沈应心中腹诽,难道他还能为了看一看谢挚的庐山真面目,生生去扒了谢挚的衣服?谢挚刚才分明就是在故意戏弄!
想通这个关窍,沈应真想掉头就走。
但船头的吵闹声已经隐隐传入船舱,他心头有些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