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他们亲手把女儿送上的不归路。
“明日下葬你别去了,好好呆在家休息。”南宫慕羽缓和了语调,道,“回府。”
马车缓缓驶离梧桐树,钟书玉不甘心,趴在车窗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她与这个地方的牵连,像一根弦,随着马车的离开逐渐紧绷,断裂,最后彻底失去联系。
钟书玉有片刻迷茫,她是钟书玉,还是南宫问雪?
太子回京了。
自他十五岁那年离开盛京,已有七个春秋,七年里,除了年关,他从未回来。这次突然回京,大概率不会再走了。
国师府忽然热闹了起来,大部分来恭喜,小部分来打探消息。
太子早已弱冠,南宫家的女儿也及笄多年,想必婚期在即。眼下这个时候,正是和未来太子妃搞好关系的关键时期。
南宫慕羽借口身体不适,帮钟书玉推脱掉了所有探访。
三日后,太子回京的日子,也是宫中洗尘宴的日子。
一大早,钟书玉就被喊起床,在丫鬟婆子们的忙碌下,梳洗打扮,收拾妥当乘上马车。
头上的环佩叮当压得她头皮疼,身上的礼服也啰里啰唆。难怪世家小姐们姿态优雅,这给谁也野蛮不起来。
宫门尚未开,一群在别处极难见到的王孙贵胄,像大白菜一般凑在一起互相恭维,脸上全是虚伪的笑意。
南宫家的人刚下马车,人群就围了过来。
都是朝中官员携子女前来问安,其中多为神院的同窗,钟书玉都认识,于她而言不算难。
忽然,有人道:“问雪这是怎么了?”
众人齐齐看去,是丞相之女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