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书玉扯来一旁的南宫慕羽。
“不是。”钟父垂下眼,“我们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天阙那儿风景好,适合养老。”
他们在盛京待了几十年,哪儿能说走就走。
无非,是想逃避吧。
逃避女儿死去,变成另一个人,逃避当初在天阙说出的选择。
就当他们自私吧,他们想活,他们想儿子活。钟父钟母早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做不到牺牲一切,陪女儿一起去死。
“盛京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南宫慕羽道,“我会让人接手铺子,钱会按市价折现给你们,另外,我会单独给你们一些钱,好让你们在天阙颐养天年。”
“这怎么好,我们已经很麻烦你了。”钟父道。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我派人安排行程。”
“明日,小、”钟母飞速瞥了眼钟书玉,垂首道,“小玉下葬以后。”
“好,届时我会派车在城外接你们。”
三言两语,断掉了钟书玉的希望。
回到马车,钟书玉怒道:“你为什么要送他们走?他们是我在盛京唯一的亲人了,他们走了我怎么办?!”
“你没看出来吗?他们根本不想见你。”
“我……”
钟书玉哪里看不出来,她是不想承认。
“钟书玉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南宫问雪,只要看见你,他们就会想起躺在棺材里的女儿,就算说一百遍你是钟书玉又如何?身体不是,人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