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身在局中,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好友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纯粹善良的贺凡了
身为局外人的祁时礼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幕,轻而易举地将贺凡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嫉恨与厌恶收入眼帘。
祁时礼会放贺凡一命,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兰池苍白无力的威胁,
真正促使他放弃的是,是贺凡身上对兰池浓重的敌意。
瞧,多有意思。
他愿意拼了性命去救下的好友,不仅没有丝毫感恩之心,反而迎来的,是一顿劈天盖脸的责骂与训斥。
把这样的一个小人,当成至交好友,生死之交,他这所谓的小师弟,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既然他都把致命的死穴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岂有不收下的道理。
祁时礼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带走了朝昭。
朝昭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身边正坐着一个人。
冷月白袍的青年捧着一本古籍,恰好在此时抬眼看了过来,
“师尊醒了?”
朝昭正想开口说话,唇上传来了一阵刺痛,
她“嘶”了一声,
“我嘴唇怎么破了?”
祁时礼黑白分明的眼眸泛起了波澜,转瞬即逝。
他的神色依旧是一贯的淡然,看不出任何问题,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师尊,那个欲行不轨之事的妖仆,被小师弟救了下来。”
提到贺凡,朝昭瞬间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忙追问祁时礼:
“你没将此事告诉兰池吧?他若是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了这事,定然要伤心了。”
她晕得太快,没来得及嘱咐好大儿一声。
若不是那妖仆引来的祸端,又岂会发生这件事情,可师尊没有任何责怪,一醒来便只是关心妖仆会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