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是不是糊涂了,她陈九娘柏堂里出来的混子,无甚学识,岂有这般才干?!定是背后有人指使,让她冒领了功劳,诓骗爹!”
见她情绪激动,显然受到了刺激,郑氏道:“我也曾质疑过,九娘从魏县之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起初权当她运气好,可是她的好运气压都压不住。此次交州的后续治理,你爹多半会把她指派过去清理官绅。”
陈贤乐质问道:“爹此举,岂不是把她当成府里的郎君来差使了?”
郑氏点头,“当初闵州之乱大郎他们不在府里,是余簿曹举荐九娘过去的。许氏还跟你爹闹过一回,说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九娘干。
“那次我无比庆幸你爹没让三郎过去,那边实在是混乱。九娘能把闵州平下来,又拉拢朝廷派下来的州牧,可见有几分心劲。
“现在你爹就是把她当成男儿在用,我提起她的婚事,你爹都没放到心上,说要再养几年,可见不愿意把她嫁出去。
“有时候我无比庆幸她是女儿身,许氏也没有其他孩子,不管九娘怎么蹦,总归拿不了陈家的家业。我唯一担心的是她与我们有过节,若被二房拉拢,那就麻烦了。”
陈贤乐听着她说的这番话,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陈九娘完全超出了她对女性的认知。但一想到背她出来的裴长秀,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道理。
一群羊中总有那么两个异类。
弄清楚了陈皎在淮安王眼里的地位,陈贤乐确实不急于找茬儿。陈恩心疼她这些年在交州的不易,赏下大量财物田产弥补亏欠。
陈贤乐受下了,这是她应得的。
现在交州那边的局势被控制,陈恩不养闲人,命陈皎跟徐昭过去治理。
“交州是惠州门户,当地不能出任何民乱岔子,让朝廷有机可乘。我儿有治理经验,交州换了主,地方郡县恐生变,务必要它稳定下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