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长年累月被关在后宅,哪里知道外头的广阔天地,听她说起地方趣闻,个个都一惊一乍。
有智斗官绅,有为民平冤,也有百姓之苦,林林总总跟唠家常那般,成为焦点。
陈贤乐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说内心没有受到冲击肯定是假的。
那时的陈九娘犹如一颗会发光的星星,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笑的时候丝毫没有后宅女郎的忸怩,身上一点都没有被礼教约束的拘谨感。
她实在太奇怪了,起初陈贤乐鄙薄这人是柏堂里的混子下九流,但她所展现出来的气度与见识,是自己远远达不到的。
晚些时候待场子散了,陈贤乐问起陈九娘这些年在府里的情形。郑氏说道:“你爹抬举她,像野马似的放出去,不知天高地厚。”
陈贤乐不耐烦问:“她在外头都干了些 什么?”
郑氏怕影响她的心情,欲言又止道:“那般粗鄙之人,我儿切莫与她一般见识。”
陈贤乐:“阿娘,我想听实话,她到底都在外头干了些什么?”
见她面色不快,郑氏这才一五一十说了。
在听到淮安王把魏县的税收作为食邑赏给陈皎时,陈贤乐难以置信道:“爹是不是疯了,她再有功劳,大不了赏钱银田地,哪有赏食邑的?”
郑氏无奈道:“这确实出格了些,可是九娘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取了通州,又拉拢了闵州倒戈淮安王府,这份奖赏,她当得起。”
陈贤乐整个人都裂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她一介女流,能图谋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