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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春不耐道:“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杀了你她还嫌脏手,赶紧走。”

就这样,裴长秀稀里糊涂上马跑了。她一直不信运气这般好,哪曾想出了县城都顺顺利利,并无追兵。

但仔细一想,把她放掉又杀了,似乎并无意义。

裴长秀揣着狐疑一路快马加鞭狂奔,她马术精湛,在入夜前已经跑得老远。

晚上马春撑灯伺候陈皎就寝,不太确定道:“小娘子真笃定裴长秀能折返回来吗?”

陈皎取下头上的发饰,随口道:“鬼知道呢 。”

马春肉疼道:“她若真跑了,那小娘子可亏得惨,一匹马得值不少钱银。”

陈皎失笑,不以为意道:“我行事讲究一个缘分,留不住的人不留也罢。”

马春:“是这个理。”

陈皎:“能跟着我的人,定然也与我臭味相投,若没有共同的志趣,单靠利益牵扯,是走不远的。”

听她这般说,马春觉得她的胸怀格局确实比寻常人大。

其实陈皎一点都不担心裴长秀跑了,因为这个世道到处都是坑,她能选择跑出去,肯定还是有求生欲的,只要有求生欲就行。

衙门里一边清查柳家私盐的门路,一边寻找温县令藏的钱银。陈皎特地去过别院两回,里头不算太大,也没什么特别的。

起初她猜测温县令把钱银藏在地下,结果到处敲敲找找,并未发现异常。

温家的家仆说温县令喜欢字画,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作画,一呆就是整日。

陈皎坐在书房里,绞尽脑汁观察,一时间没有头绪。

与此同时,跑到盛县的裴长秀又折返回来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家破人亡,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孤身一人在天地间游走,无比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