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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春:“就是因为无人能约束,小娘子才更应该收拢为己用。

“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话,徐都尉怎么说都跟崔郎君走得更近,倘若日后小娘子跟崔郎君生了嫌隙,徐昭定会选择他,而不是小娘子你,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这话倒是肺腑之言,陈皎盯着她看了会儿,“我心中自有成算。”

马春欣慰道:“我就说嘛,小娘子聪慧,断不会这般糊涂。”

陈皎打趣道:“难为你有心替我筹谋,我就问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这样的主子,觉也要睡得安稳些?”

马春笑道:“那是自然,跟着你这样的主子,不愁日后的前程。”

陈皎打了她一下,决定来一招欲擒故纵。

翌日她亲自去牢里见裴长秀,先前裴长秀还有求生欲,现在则不想再折腾了。

她从去年南逃,父母兄弟,丈夫儿女皆命丧黄泉,独留她在人世间苟活,万念俱灰。

起初她满腔仇恨,苦苦挣扎活命,还抱着希望有朝一日能杀回去。而今在南方经过各种挫折磋磨,志气被磨得差不多了,再无先前的狠劲儿。

陈皎提着一壶酒来看她,闲杂人被马春遣了出去。

陈皎坐到方凳上,把酒壶递到铁槛前,说道:“裴娘子饮酒吗?”

裴长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九娘子是来送裴某最后一程的?”

陈皎点头,“他们要杀你。”

裴长秀坦然道:“成王败寇,只盼九娘子给个痛快。”

陈皎好奇问:“你想与地下的父母兄弟姐妹们团聚?”顿了顿,“就以今日阶下囚的身份与他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