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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秀愣住。

陈皎:“你吃酒吗,这酒没毒。”

裴长秀默默拿起那酒壶,拧开盖子,尝了一口,辛辣入喉,她已经许久不曾饮过酒了。

在某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在曲州的时候。

那时候父母还在,丈夫儿女也在,还有那些不屈不挠的汉人将士们。

心中不是滋味,她神情萧瑟道:“我已经许久不曾饮过酒。”

陈皎:“想来这两年你的日子极其艰难。”顿了顿,“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的日子也很难。”

裴长秀颇觉诧异,上下打量她,嘲弄道:“陈小娘子的爹是淮安王,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什么好艰难的?”

陈皎笑了笑,不答反问:“你若被你爹嫁给一个五十岁老头,又是何感想?”

裴长秀:“……”

陈皎:“我是幸运的,却也不幸,我父亲二十多位子女,不缺我陈九娘。但我想法子从围笼里跳了出来,有了今日的自由。

“想来裴娘子的父亲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毕竟是女郎,他能容许你练武,像男儿那样征战沙场,而不是让你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可见其心胸豁达。”

提及自己的父亲,裴长秀的目光中充满着骄傲,坦诚道:“他确实比其他男人有眼界,在生之时曾与我说,我生错了时候,若是出生在太平之时,宁愿让我在后宅安稳度日。

“可是国将不国,汉人都快被胡人杀绝了,我有心入伍,那便像男儿那样拿起武器上阵杀敌,方才不枉此生。

“我无比庆幸遇到这样的爹,若有来生,愿再做他的女儿,尽此生未尽的孝道。”

陈皎沉默,裴长秀心绪起伏,似乎有些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