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华给他穿囚衣时同情道:“你们这些贪官,当初干混账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若老实招了,何苦受这般罪来着?”
旁边的另一人也道:“是啊,咱们九娘子心慈手软,崔别驾可没有妇人之仁,他是出了名的活阎罗,你落到他手里,只怕有吃不完的苦头。”
那囚衣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郑县令疼得直哆嗦,被二人拖到了审问室。
崔珏坐在方凳上,开口就是王炸,“你郑治云与魏县的山匪,可有勾结?”
此话一出,吴应中露出震惊的表情,郑县令连连摆手,忍着身体上的不适道:“没有!下官断不敢与山匪勾结!”
崔珏半信半疑,露出死亡凝视,“陈九娘初来魏县,遭遇山匪抢劫,可是受你们指使?”
郑县令忙道:“九娘子来魏县一事,下官并不知情。”
崔珏“啧”了一声,鬼都不信!
他缓缓起身,边摇麈尾扇,边道:“你不承认也无妨,魏县的山匪着实猖狂,连官家都不放在眼里,可见背后有厉害之处。
“我且问你,薛良岳给你乾股,是因何缘由?”
郑县令怕再吃苦头,如实回答道:“他是商贾,买通衙门,方便行事。”
崔珏:“给了你多少乾股?”
郑县令沉默,吴应中呵斥道:“如实招来!”
郑县令这才咬牙道:“柏堂和当铺各取一成利。”
吴应中横眉冷对,说道:“我翻阅魏县近些年的档案,柏堂里曾发生过六起命案,年纪最小者只有十三岁,皆被你判得稀里糊涂,可是受了贿赂遮掩?”
郑县令垂首不语。
崔珏忽然问:“几桩命案里可有涉及到士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