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那句太子妃,胎儿踢在侧脸上的那一脚,以及那个压抑多日的吻如走马灯般萦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卯时,黄门端来热水进殿,陆镇立在面架前捧一把水净面,思绪万千。
宣政殿的早朝上,陆镇罕见的颇有几分心不在焉,于政事也不比从前勤勉。
当日夜里,孤枕难眠的怅然感更是搅得他难以入睡,服用那安神汤也不顶用。
似这般又挨了几日,理智再难压制心底汹涌蓬勃的情感,陆镇认命,只想快些结束这段时日的痛苦。
眼下能结束这份痛苦的人,唯有她。
太子妃,一双人,他都可满足她;这既是她亲口开出的条件,断没有她再不认,不许,不允的道理。
陆镇心中有了决断,下晌便骑了一匹骏马,急急奔出宫门,快马加鞭赶至别院。
下晌的光线不怎么强,清风吹在身上甚是凉爽宜人,沈沅槿便叫岚翠半开着一扇窗,手里捧了一本泛黄的古籍,斜靠在引枕翻看通读起来。
这边,陆镇快步行至檐下,不让岚翠等人通传,大手一挥示意她们不必跟着进房服侍,自个儿推了门悄无声息地迈进去。
罗汉床上静坐的女郎沉浸于晦涩难懂的高深文字间,看得一知半解不说,大脑亦处在超负荷运转的状态,应对外界环境改变的反应不免迟钝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