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立时打起精神,偏头看向姜川,张口就问:“可开了什么方子?”
姜川素来谨慎,那方子虽没有派上用场,到底也没有被他丢弃了事,因道:“原是开了方子的。奴因担心娘子腹中或许已有殿下骨血,并不敢随便抓药给娘子吃。您会有此问,可是要瞧一瞧那方子?”
王太医朝人颔了颔首,“女医素日里接触的多是女郎,于妇科上必然多有经验,若能寻出来,多个参考,自是最好不过。”
陆镇听王太医说完,眸光一转瞥向姜川,情绪莫辩地淡声催促:“既有方子,速去取来交与王太医。”
姜川领命离开,屋子里很快便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窗外的风雨声疏疏阔阔,屋中的气氛更显沉闷。
裴三娘说过,那方子能够缓解她的症状,会不会是用来解朱砂毒?沈沅槿暗自后悔当时没再多问一句,让她将其省去,只开些养脾胃补肾气的药就好。
心中仿佛悬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沈沅槿长睫低垂,惊惶不安地攥住膝上的绸缎衣料,忧虑被陆镇瞧出端倪,抿唇佯装镇定。
将近一刻钟后,姜川方折返回来,从怀里取出那张没有沾到一滴雨水的药方子,双手奉给王太医。
方子上写了十余味药,王太医一一看过,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可解朱砂毒的土茯苓上。
王太医年过六旬,已在宫中行医近四十年,历经三帝,后宫和深宅后院里的阴损手段,他不知见了多少,利用朱砂防止她人有孕甚至是毒杀胎儿的病例,亦不算罕见。
女医的方子里单独添了一味土茯苓,想来也是为着解眼前这位女郎身上的朱砂之毒。王太医思量一番,研墨铺纸,另外开了一张更贴切温和些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