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子恕罪,这几样东西,没有殿下的示意,暂时不能给您送来。”姜川低垂着头,婉言拒绝道。
沈沅槿明白姜川的难处,不再与他为难,只叫他添些画笔和画料即可。
肃州。
上晌日头不大,晨间的微风吹在身上,尚带着点点凉意,辞楹披了一条薄厚适中的浅绿色帔子在肩上,带上细软下楼用早膳。
萦尘今日穿了一身耐脏的褐色坦领,同辞楹在一张桌上用过早膳后,付过住宿和吃饭的钱,携手出了客舍。
辞楹动作熟练地按辔上马,随商队朝着西北进发。
过了肃州,再有七百里便是沙洲。
方圆数十里皆是红柳丛生、布满粗砂和砾石的戈壁滩,忽而一阵响铃的驼铃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但见不远处的沙丘后走来一支骑骆驼的胡人商队。
魏二娘往来西域、沙洲和长安、洛阳等地十数年,不仅精通赵国官话,沙洲语亦不在话下,甚至就连西域各国中版图较大的康国、高昌国等国的语言都略通一二,当下抬手协助刺眼的阳光,望一眼碧蓝的天空,大致判断出现在的时辰后,只身迎上那支商队,与人攀谈起来。
不一会儿,魏二娘归队,道是再往前走十几里路,有一家供人休息吃茶的小店。
西北地广人稀,往来其间的大多是商队和旅人,不比中原那般便利,三十里设一驿,在此处,五十里地能碰到一个歇脚用饭的地方就算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