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什么都不跟你争,什么都给你,我只想再要一次跟您说话叙旧的机会,你为何要撇下我啊。”
“姐姐,我想你。”
“……”
庄太后在德太后的遗体前絮絮叨叨许久,仿佛要把这些年没在一起的时光全补回来。
刚开始还情绪激愤,仿佛有满腹的委屈要向德太后讲述,渐渐说得久了,就变成正常语调,仿佛旁若无人地和老友聊天,到最后,她没了力气,声音轻细,逐渐成了耳畔私语,闺蜜间不为人道的悄悄话……
到最后,赵溪音都听不到庄太后在说什么了。
不管是仁寿宫还是寿康宫的宫人皆是满眼诧异,都知道两宫太后老死不相往来,却不知原来她们的感情如此深厚。
一生强势的庄太后今日算是颠覆了自己的人设,让两宫的人都明白,这其实是个为了友情,感性、爱哭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庄太后回过头,问赵溪音:“剩下的花生酥呢?拿来给哀家。”
赵溪音便去取,碟子里的花生只被德太后吃了一块,还剩许多,因放置有半日功夫了,所以表面略微有些潮,吃起来会更甜些。
庄太后泪眼婆地吃了一块,瞬间又流出两行清泪。
这是她们多年前就越好、又遗憾错失的花生酥啊。
在这深宫中熬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到两人的儿子登基,她们成了尊贵无比的太后,又有合得来的友情,含饴弄孙、闺中趣话,本该快活无比地安享晚年。
偏偏她们把这份安然弄丢了,后半辈子活在仇恨和算计里,活得不明不白,像具行尸走肉。
怎能不叫她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