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盛怒,一屋子的人不敢出声。
赵溪音也默默无言,她似乎能理解庄太后突然发脾气的心态。
庄太后质问一通,泄力了一般跌坐在地上,神情悲戚,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忙去搀扶,她却摆摆手, 自顾自地坐在地上。
半晌后,她哑着嗓子问:“她、德太后的遗体此刻在哪?”
赵溪音说:“仍停在仁寿殿里。”
庄太后挣扎着站起身:“我去看她。”
她走得飞快,赵溪音真担心她的身子,一路紧随其后跟在后面。
仁寿宫的宫人已经在挂挽联和孝布, 德太后安详地躺在寿床上, 正在由嬷嬷整理遗容。
仁寿宫的宫人见庄太后来, 纷纷跪下,神色紧张, 这两位一向不睦,德太后刚刚薨逝,这位太后此刻来做什么?
庄太后走过去,挥手让嬷嬷退到一边,自己俯身端详起庄太后的面容。
看到德太后神情安详,她表情欣慰,而后回头对赵溪音说:“她真是笑着走的。”
赵溪音点点头。
毫无征兆的,庄太后忽然趴在昔日姐妹的身侧啜泣起来:“好姐姐,你为何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啊!”
“我知道这些年你肯定想着我,我也想着你啊,我、我早就想来仁寿宫找你认错了。”
“咱们都已经这么老了,大半身子迈进黄土的人,还争什么名利权益,真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