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众人到了正厅,李国相被安置在软榻上,旋即一个中年男子步履匆忙赶来,无奈地训斥道:“父亲,你定是又去永兴街吃吃食了,才会还得自己发病,说你多少次,总是不停!”
有下人说:“老爷,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快传大夫给老太爷瞧病吧。”
“对对对。”那男子嘴上数落着李国相,手上却没停,端茶倒水,铺床拿枕,“快去叫沈大夫来。”
赵溪音在司膳司时,听徐棠说闲话说起过当朝国相,说那位李国相虽然身居高位,可膝下单薄,嫡出的儿子只有一个,嫡亲的孙辈儿也只得了一个嫡孙子,剩下便都是庶出的孙儿,连个嫡亲的孙女都没有。
本朝人向来重男轻女,按说有嫡出的儿子和孙子也勉强知足了,偏偏李国相是个重女轻男的,一心想要个玉雪可爱的丫头。
嫡亲的女儿是没有生出来,只得了个庶出的女儿,偏这位庶出的女儿看上了新科进士,随那进士一同外放至扬州,算是远嫁了。
沈大夫步履匆匆赶来,一番望闻问切后,感慨道:“亏得大人先饮下些许牛乳,否则难治啊,切记往后再不能吃半点辛辣。”
李国相到现在才隐隐生出些后怕,只怪自己贪恋口腹之欲,又耐不住那辣子的香味,真是……半点定力都无啊!
他看向一旁乖巧坐等的赵溪音,眼中满是感激,这小丫头,原本以为只是做饭好吃,没想到办事如此果断利落,那牛乳、马车,都是她在情急之下安排的。
沈大夫殷切交代道:“等晚些,大人可用些清粥暖胃,您这胃虚弱着呢,往后饮食一定要注意,以五谷温养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