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长那边情形也差不多,他跟一个黑衣少年一人边,手提箱拱在一堆箱子上,不住地叫:“都往前走,这里边都是书,不要碰!”
这样倒是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寒喧,幸好进站之前,春妮叫了两个挑夫跟进来。即便这样,他们几人也没闲着,大包小袋推着如山的行李出站放上车,都出了一身的大汗。
“叔叔,您带这么些东西,人家是怎么让你上的车?”常文远擦了擦汗。
常校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常太太嘴唇撇下来:“还能怎么办?上车前,他给了人家两块钱。”
春妮觉得有些奇怪,她印象中的常太太是个温柔安静,望之可亲的中年妇人,绝不肯在人前给家里人难堪,怎地现在看上去有了些戾气?
常校长也瘦了许多:“这些资料都很重要,我不带在眼前看着不放心。”
“是哦,旁的人都没有你会办事。人家小李都说了,他随后就到随后就到,偏你非要一个人逞能。”常太太谍谍地抱怨不休。
“对了,怎么没叫文俊一起回来,他也好帮你们安顿?”常文远连忙打岔。
这句话一出,说话声倏然一静,常太太迅速
别过头去。常文远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落下来。
“大哥他,去世了。”常雅欣轻声说。
春妮这才注意到,这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文静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两个颧骨高高在脸颊上支着,简直与过去的她没有一丝相像。
常文远失声道:“我们去年还通过信,他明明那样健康,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