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张庄的小煤矿挖了两年之后是真的完全枯竭了,否则今年这样的严寒,春妮也不至于如此挠头,为了寻找烧火取暖的燃料,几乎翻遍了整个海城。
蒋四成此时却在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工厂撤往内地和难民大量涌入,使得海城的工作岗位急速缩水。本来他们学校在被占领之前,就在经常组织学生到后方求学工作,甚至是上战场杀敌。这些组织活动大部分都是由当年在顾老师的几十个活跃分子分担的,他们从中受到的感召也最多,走的也最多。倭国人封了学校之后,剩下的学生一怒之下,全都报名跟着去了敌后。
他刚刚说的区明,年前消息传过来,说是在倭军的一次扫荡活动中,为了不连累村民,主动引开倭军,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
他现在说起这些旧事,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春妮袖着手跟着学生们一起,挤进刘光汉家不到十个平房的小房间,听他们背书打牌打发时间,几圈麻将打下来,很快到了深夜宵禁时分。
电台里,今天的天气仍是零下。几个学生推开门,地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干干的霜色。
这几天是数九寒天里难得的晴天,湿润的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将将触地地便凝成了银霜,将幽暗安静的弄堂映得恍如白昼。人站在这白得反光的地上,也跟着亮晃晃的,好不打眼睛。
“这……”学生们下意识去看春妮。
蒋四成打开院门走出去,见众人不动弹,他回头盯着众人:“出来啊,怎么不动了?”
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