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够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下午下学后,学生们找来辆独轮车,拿块粗布往上一盖,轮流推着车去了闸口路。
学生们自然不可能大白天的去硬闯有士兵把守的铁栅子门。
但不用春妮操心,他们自己想出了运送这些物资的办法。
学校以前就在闸口路后边的码头仓库附近,招收的也多是住在附近的学生,他们带着东西先放进了一个同学家里。
春妮这个叫刘光汉的学生家正好在紧挨着闸口路旁边的一个里弄中,白天,学生们打算去他家藏好东西,等晚上到了夜深跟贝格约定的时间,直接摸到现场跟那些人交易。
因为心存锻炼学生的意思,春妮跟在车旁,含笑听那些学生们讨论行动的细节,并不多话。
头两次肯定得跟着去看看,等学生们路熟之后,春妮打算彻底放开手让他们自己干。
这些在侵略者统治下的学生们很早就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不用春妮多留心,他们自己就会想尽办法抓到手里。
蒋四成走在春妮身边,忽然感慨道:“我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跟老师你去买煤,跟在那些大学生后边,也不晓得个怕。”
春妮的思绪顿时被他拉回到几年前:“是啊,一展眼这么多年,又换了一茬新人。咱们当年的那些人中,竟只剩下了你我还守在这。我记得那一年,区明比你现在还小一点吧?”
那年他们去郊外的张庄买私矿的煤,意外遇到当年一同逃水难出来的涂铁柱,竟也过了那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