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顾老师她准有办法。校长, 让我们听听她的意思吧。”
春妮的肩膀一动, 却立刻叫人给按住了。
王老师盯着她,声音细细:“别去,你个小孩子,能办什么事?让校长跟他们说。”她是怕春妮被工人们用话架着,答应自己办不到的事。
春妮摸了摸荷包,没跟王老师犟下去:今天本打算出门,看能不能淘换些便宜粮食抵一部分工人的遣散费。两手空空地回来, 对着那些工人们,她的确也为难。
“他们都不在, 不用找。”校长声音有些模糊:“都拿了钱别耽搁,早些家去,想想别的法子。”
半晌,没人再说话, 不知是谁先抽答一声,外头的哭声一声连一声:“校长, 真没有一点办法了?”
“校长,我们不想走。”
“要是厂里有困难,我可以暂时不要工钱, 校长,你别关了厂子。关了厂子, 咱们都没地方去了。”
哭声渐渐大起来,校长勉强说着:“哭什么,我是实在没法子。都是大人了, 别叫我为你们操心。走吧,都走吧。”
到底又说了一句:“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再来找我。”
屋里三个人都不出声,听见校长一气儿将人都带出了办公楼。
韩厂长将钞票往兜里卷两卷,站了起来。
王老师又按着他,摇摇手,小声道:“我先出去看看,等没人了,你们再出去。”她猫下腰,做贼似地,溜墙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