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却是念了声佛:“算是粮食,只要不是观音土,能吃就好。”
见春妮皱眉,她又道:“你们家夏生,我是另外做的,让他吃你送来的白|面。上次就说过,之前夏生的粮食还有剩,让你别送,你怎么又送来了?”这年头蹭饭可不是个好词,粮食比钱还金贵,每回春妮把夏生送到校长家寄养,肯定是要另外拿粮食来给师母家的。
春妮道:“夏生能吃多少?我不是说过吗?多的就给你们。”校长家孩子多,师母是纯粹的家庭主妇,男主人又喜欢周济朋友学生,家里时常没有余粮。
春妮有时借着寄养夏生的理由,会多送些粮食过来,只是没想到,校长家精细到现在另外给夏生算了个灶头,也不肯占她便宜。
师母连忙摇手:“那可不成,现在粮食多贵啊,能省一些是一些,反正吃差点也不会怎么样。倒是校长要我跟你说,现在都困难,以后你再不要这么大手大脚,这顿粮食吃了,还不知道下顿在什么时候,你要学会过日子。”
连她这个最吝啬,最俭省的人都被人这样叮嘱,春妮不知当哭还是当笑。
“大人可以将就,可小孩子呢?”她劝道:“小孩子脾胃弱,天天吃这样的东西,哪里受得了?师母您也不想这样的事天天来一遍吧?”
见师母目露犹豫,春妮直接伸头去叫:“桂宝,晚上跟哥哥姐姐到我家吃饭,我做粢饭团给你吃。”
桂宝是师母住进学校后跟方校长生的孩子,今年才不到三岁,任事不懂,听见有好吃的,开心得在椅子上蹦:“太好了,晚上有粢饭团吃了!顾姐姐,我要点芝麻的。”却是腿软了一下,差点跌倒下去,叫春妮扶住了。
师母沉下脸来:“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