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碰壁,直到现在才见到了一线曙光,春妮激动地说不出话,冲涂铁柱鞠了个躬。
这下可把涂铁柱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跟这姑娘认识这么久,她可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过!
他忙伸手去扶,嘴里一个劲道:“你这是干什么?白营长我早就听说过,只恨没机会见一面。那种人,不该为那乌龟王八崽子破政府折在海城。我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了机会,怎么也得试一试不是?我又不是为了你,你真不用这样,快起来,起来!”
春妮也知道现在不是说客气话的时候,她跟涂铁柱像往常一样,对了口号和接应方式以及地点之后,一行人坐上山上唯一的马车趁最后一点夜色向城里赶去。
春妮赶到城门口时,黑夜的尽头有了一丝薄光,已经是将近早上七点钟了。
今天注定是艰难的一天。
海城从入城的入口开始,设立了重重哨卡严查进出城人口。每一个出入城的人手里必须有倭军宪兵队签署,带有本人照片的“通行证”才准许放行。
倭国人搞出来的通行证制度已经在海城施行了好几年,以前最多在租界,海关,车站等关口要地临检使用,想不到连城门口都要用上了。
海城可不是其他小地方,每天进出城的人口都可能比一个小县城的人多。几人望着路口一眼看去,完全不知道头的队伍,不由心中焦燥。
春妮因为经常出门,手里的通行证通过各种途径弄了好几套,都是真货。可跟着她的那几个人中,只有王大嘴叔侄两个,因为王大嘴娶了张庄的媳妇,算是定居在张庄,经常进出城贩卖东西,通行证能用,别人都算黑户,只能被拦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