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玩?”
“西贡码头。”
“好,带上红妹,早点回家。”春妮意味深长道:“少吹风。”
“我知道的。”
…………
港城是全世界闻名的自由港,每天南来北往,起码有数千艘轮船从这里发出,或者途经此地。光靠格罗妮一个海港,不可能周转过来。
在英商未曾收紧海关政策之前,港城附近的海滩上时常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轮船。
最近港督派出了好几艘军舰,日夜在附近巡航打击走私,昔日船来船往的各处海滩突然空了不少。
走私跟交税是人类社会两大阵营中恒定不变的矛盾。
西贡码头再往前一些,大量的无人岛像妈祖帆船髻上的珍珠一般,散落在广阔无垠的洋面上。
王建利伏在沙滩上的一处岩缝中,像头正在产卵的海龟,身体半埋在沙堆里已经有了半个钟头。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傍晚被闷出来的汗让海风一吹,凝成了白色的盐晶,蜇得人皮肤无处不刺痛。
但王建利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双眼以极慢的速度眨动着,静静等待着。
他并不像身边的小弟一样,只是蹲了这一会儿,就像身上爬了蝎子一样,无处不想动。从他十五岁,从家乡跑出来混帮会开始,他已经锻炼出了足够的耐性。他知道,想办成大事,心狠在其次,耐性与眼光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