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叔。”白云铠不高兴地瞪她,接着道:“我猜你肯定知道的是法国人那边退款的去向。”
春妮不置可否:“你为什么这么猜?”
“还能为什么?”白云铠神色有一刹那的阴沉:“倭国人现在恨不得困死双城政府,怎么可能愿意主动退钱回来?何况这个钱,从战前他们就开始扯皮。说是要用于培养华国到倭国的留学生,其实只有头一年派遣了三百多个留学生,剩下的,他们说他们将全盘监管退款去向。真是好笑,审案的是他,犯案的也是他,这个钱是怎么回事,还轮得着咱们说话?他们在北边开设的奴才学校,绝对是用咱们这笔钱养出来的!”
“这种学校,现在海城也有了。”
春妮想起大前年刚到海城那阵子,那个经常买她馒头的倭国女人曾建议她带着夏生去上倭国人学校。说是一学期五块钱,书本费和学费都包在里面。
春妮不想让夏生去,却又不想得罪主顾,没有一口回绝。幸好后面有了免费的报童学校,否则不知有多少上不起学的学生要去读那五块钱的奴才学校。
原来,那么便宜的学费是因为用的他们华国人自己的钱在补贴。
说起时事,总是让人心怀苦闷。
春妮勉强笑了笑:“有理有据,白哥还是这么犀利。”
白云铠脸上没有猜对的欣喜,他叹了口气: “这个钱,你就当它不存在吧。法国人也不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十几年前,他们提出让我们用金法郎先支付赔款,他们再退还多余的部分。但当年他们国家的货币贬值那样厉害,我们银元兑换法郎,只需要还五千万银元,用那个狗屁不存在的金法郎还,就要多还八千万。你想要这笔钱,还不如大白天做梦。”【注】
春妮将得到的消息跟他简单说了说,最后道:“不行,我心里堵得慌,没法当它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