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哒哒……茶水倒出了茶杯之外。
路元奎虽然是个蠢货,但随便一个人,常年坚持干一件事,出错的可能性也会很低。路元奎靠绑人勒索起家,肉票没绑到,反而悄然无声被人摸到老巢,自己也被他连累曝露,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第一个,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一个。
她的确有资格放出这句狠话。
这是房间里两个人达成的第一个共识。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自大嘛——”他笑着摇了摇头,搁下茶盏,盖住那两滴水渍。
春妮并不在乎在别人的地盘上威胁人:“像我这样的人,烂命一条,说不定哪天就死在码头上,或是随便哪里。死之前杀个把人,怎么说也是我赚了。您说对不对?”
对面的人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华国人,即便是最聪明最厉害的那些,在面对这样的困局,也会变得审慎保守,绝不会像这个女孩子一样,想说什么说什么,似乎一点也不怕他接下来的手段。
她不像是无知的蠢人,相反,她还很聪明。那么,她是有恃无恐?她的倚仗是什么?
即使进门之前,他的保镖已经搜过她的身,他这时仍忍不住再次看向她。她的手上光秃秃的,没有戒指,手镯这类危险的金属饰品,全身上下素净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布条,身体也单薄得像个真正的贫民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