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盯着江水,半天没出声。
对这件事,她心里早有预料。影响她决定的,是常文远和他背后人物的态度。
常文远的心提了起来:小姑娘这半年来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明白她的能力,也知道她对倭国人的态度,她骨子里的强硬和不服输让他很欣赏。常文远本身就不赞成让小孩子做这样危险的事,明白她的态度之后,便不再勉强她。甚至还有几次遇到同样的事,宁愿另寻其他渠道,也谨守诺言,没有再打扰她。
这一点,权衡中的春妮也心知肚明。
她大概明白常文远的心思,对方是想在临走之前,为自己的队友加一份保险,但春妮无法相信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她那次帮助常文远,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如果只是单纯地帮忙找药拿药,她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但是这药牵涉到她的来历,必须慎之又慎。
她缓缓道:“你想了好?找我拿药的话,我还是之前的那个规矩。”
常文远心中大喜,脸上也不觉带了笑:“我明白的,不会叫你为难。”言毕,忍不住劝道:“其实你和夏生应该到后方去,那里局势不像这里复杂,过日子也容易些。”
春妮好不容易才到的海城,渣爹的事没有下文,怎么可能走?何况这将近一年来,她付出了多少,才赢来现在的局面,让她走——
“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我就在这守着,哪也不去。”她一字一字道。
常文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肃然:“你说得不错,咱们自己的家,就该好好守着。等安顿好吴江大学的事,我一定会再回来。”
春妮:“……”
“你教我开车吧,”她忽然说:“说不定我很快会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