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老头儿拂袖而去。
春妮一句“误会”愣是憋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
韩厂长到底跟老师父怎么说的?
春妮的确有用韩师父刻的板为蓝本,做成拼图的打算,但她再傻也不会拿师父的原版去改刀。
做拼图要留出至少毫厘的空隙打磨边缘,本来就不可能将原版拼图锯成碎块再拼接起来,那样做的话,万一版面略有毁损就前功尽弃,实在太奢侈了。
她只是刚刚突然发现,韩师父做的是艺术品,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想法将其分割碎裂后流水线出售,做成的商品就失去了浑然一体,流畅自然的风格。
这就像一面完美的镜子被打碎后再重新粘起来一样,无论怎么拼,都无法再回归原位。
这才是真正的摧毁。
太可惜了。
春妮没想到韩厂长花了不到三十块,请来的不是匠人,而是大师。这点工钱请来这样的大师,简直白菜价。
可工厂没有闲钱供养大师。
如果韩师父的木刻无法给工厂带来明显效益,他在这也待不了多久。
“今年给卫公馆送的礼物改一改吧。”从后门回工厂之后,春妮跟韩厂长商量。
韩厂长正跟舒老师商量请包教授来上课,该教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