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文远神色也凝重起来:“可我伯父毕竟是一校之长,不能说走就走,总要将他离开这阵子的事务安排好吧?不然他若是悄悄走了,谁知会不会横生什么波折?”
这倒也是,常先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春妮只好说:“那你们这些天记得多留意些。”
“那是自然。”常文远被春妮的紧张情绪感染,无心跟着她闲逛下去,告辞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春妮忙说:“你给我留个地址,若是我有什么事,也好方便去找你。”
即使常文远心事重重,也被这小姑娘逗得一笑:她是真的怕考试啊!怕得都不敢登伯父的门了。
不过这小姑娘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常文远并不排斥帮她,痛快说道:“我在吴江大学建筑系读大一,你去了之后打听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
春妮默念一遍,常文远此时已经转身,她鬼使神差地叫了他一声:“小常先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来找我。我有门路,可以弄到药品,或是别的——”什么紧俏物资。
常文远这回认真地看了她一回:她知道她说的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现在倭国人管制药品极严,紧俏药连药铺都没有门路弄到,或许只有□□手里有一点,她一个在街上卖馒头的小姑娘能去哪弄药品?
不过他还是谢过她:“我知道了,希望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寻你吧。”
春妮一看就知道这人没往心里去,拽着他到街边一个文具店,找老板要来纸笔,给他写下吉拉太太面包房的电话,又交代他一遍:“你可千万别忘了,也别弄丢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