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睡觉时,谢霓裳方才察觉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房间里面还是一床被子,燕修宁白天说要回去时,她应该告诉燕修宁回去拿了被子再回来。
燕修宁一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又是病人,她不能将燕修宁从床上赶下来。
谢霓裳磨磨蹭蹭的坐在凳子上,想等着燕修宁睡着之后再爬上去,现在上去太尴尬了。
“你不上来睡吗?”燕修宁偏偏要提出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我还不困。”谢霓裳其实快困死了,不只是困,还冷,她强撑着眼睛,装作精神抖擞的样子。
隔了好一会儿,谢霓裳看燕修宁没了动静,吹灭蜡烛,躺在床上,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她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谢霓裳正准备安然入睡,耳畔突然响起燕修宁鬼魅般的声音:“你的手好凉。”
谢霓裳问:“你怎么还没睡?”
燕修宁答:“睡不着。”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了,原本还在小范围活动的谢霓裳,一下子装起了木头人,一动不动。
因为尴尬紧张而睡不着的谢霓裳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如今,她不光是要在逃离皇宫这件事上依靠燕修宁,还要在日常保命上依靠燕修宁。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霓裳身在冷宫里,鸣枪也躲不掉,暗箭也躲不掉。
两人躺在被子里面,忽然燥热起来,昨天燕修宁因为泡冰水的缘故,身体凉凉的,今日身体恢复后,简直像一个热火炉子。
燕修宁忽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