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硬又如何?”郑丰南手中把玩着折扇,笑道,“我需要的恰恰是这么一条养不熟又会咬人的狗。”
扈从抿着唇,没吭声。
“你没看出来吗,他比谁都想活,可又不愿接受旁人的善意。或许是傲骨?又或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他眼睛里没有虚无缥缈的期待和情感,与他直言利用才是上上解。”
“他的眼里竟只有仇恨与杀戮,这样的好苗子,叫我一来京就遇到了。”郑丰南感叹中带着一丝庆幸,“吩咐下去,对他的待遇照旧,那些欺凌他的人也不必阻止,我要看看绝境之中他又如何应对……若是不小心被弄“死”,正好能趁机换个新身份。”
谢昭凌回到柴房时天光渐亮,屋中唯一一块能栖身的木板上一片潮湿。
是谁做的,无需多想。
这样不痛不痒的惩戒谢昭凌从不放在眼中,他既打定主意在这里生存下去,便不会太过计较。
“床”没了,他屈腿靠坐在墙边,头向后抵住,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木板与墙壁的夹缝中。
睡前他随手团起扔掉的画像,在他醒来时还夹在缝里。
而此刻,那里空空荡荡,不见踪迹。
转日一早,乔姝月终于退烧。
褚氏虽在气急的时候下了命令不许她出门,但却并未留人看管。得知父母都在天亮时离开了家,她决定再冒一次险。
李护卫一早又去悦泉楼打探消息,带回来的结果不容乐观。
他说天亮时后院又闹了起来,听说是少年趁着夜深,跑到领头人房里不知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