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堪堪停在碎石堆的边缘,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声音嘶哑地说:“……你认识她?羡鱼还活着?”
符盈在心中长长的“哦”了一声。
而后,她露出一个和缓的微笑,摇摇头语气温和说:“不,她已经死了。”
停顿片刻,她补充了一句:“死在我手中。”
“……”
冤魂长久停留的山谷幽寂冰冷,瀑布冲刷岩石的声响不断在耳边回荡,激流滚滚,摇撼山谷。
早已被时间抛弃的单灯站在碎石中,裸露在外的肌肤浸润着一层冰冷的水汽。他茫然地环视周围,恍惚间竟觉得自己闭着眼也能摸清楚每一颗石子的山谷前所未有地陌生。
他甚至觉得自己眼前的人、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人数百上千年被困在一个地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疯癫后的幻觉。
单灯做梦一样地喃喃着:“……她死了?”
符盈眨了眨眼,正要善意地再次提醒一遍这个事实,就听池水的另一端传来嘶哑癫狂的笑声,声音像是要将自己胸腔中所有的气息全部释放出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她死了!”魔族脖颈间的青筋尽数暴起,堪堪止住的血线不住地向下淌着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一大片衣衫,“她死了——她死了——”
池水荡起的激流挤压着中央空地的巨石,盘旋的波涛下是支离破碎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