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得喘不上气,又被自己呛住似的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受不住地单膝跪在了地上,棱角尖锐的碎石不到片刻便将他的双膝磨得破皮出血。
他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鲜血,丝丝缕缕的血丝弥散在池水当中。
单灯注视着湖面中属于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癫狂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
长久的沉默过去,所有人听到他说:
“——小姑娘,你的确和你父母很像。”
他慢慢直起腰,自下而上盯着符盈,幽幽说:“尤其与谢疏竹像。”
一样的不择手段。
符盈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心中却忽地一动。
在无人发觉的角落,符盈一直在用灵识悄悄观察着对岸的单灯。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族,不仅魔气纯粹,抬眼说话间也有着从骨子透出的、面对修士的厌恶杀意。若非此时有求于人,他估计不会让他们多活一瞬,更遑论压抑着恶意和符盈交流。
但符盈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一直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奇怪气息。
不是灵力,也绝非魔气。硬要说来的话和她阿爹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极为纯粹、通透。
但谢疏竹周身通透是因为他本就是玄门秘境归元镜化身,并非凡世之物。但单灯一个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魔族怎么可能也有这种感觉呢?
还是说他也不是什么纯粹的魔族?
符盈的困惑在心中转了好几圈,面上却分毫没有显露,只是在安静等待着单灯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