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负责将‘材料’投入炉鼎。”她命令道。
材料、炉鼎。
在符盈回忆起解啼山与羡鱼的交手时,有一个事实就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八百多年前搅弄三界不得安宁的魔君贺野,并未于四百多年前的天虞池一战中魂飞魄散。
他在这尘世间还残留着一缕魂魄,于是其余魔族为他四处搜寻仙骨、血肉,为他再塑身躯。
无论是千钧潭中被河妖献给魏平戈的修士,还是天虞池无声无息消失的仙门,亦或是羡鱼强闯璇玑阁禁地夺得的古神之心,都是羡鱼在为他构筑血肉身躯。
而天虞池,就是这一切罪恶的巢穴。
符盈在潜意识中其实一直在逃避思考着一件事。
羡鱼对她的宽容、对她的等待、对她的观察……这些必然会导向同一个结局。
她要让符盈亲自沾上同胞无辜之人的鲜血,她要让符盈真正成为仙门正道所唾弃厌恶的存在,她要让她亲手毁掉自己的退路。
——这就是第一步。
被带上来的修士有三个,所有人的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被困灵锁死死束缚着。
他们都是一副疲惫苍白的样子,可当蒙住眼睛的布条被拆开看到站在高台上的几人时,同时剧烈挣扎着痛骂起来。
“魔头的走狗!!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