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中,符盈知道魔族对于人族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憎恨。这或许是出于一种曾经被自己奴役过的种族现在竟然能让他们这样狼狈的愤怒不甘,也或许是出于一种非我种族的极端思想。
总之,凡是落到魔族手中的人族下场都很凄惨。
即便是被羡鱼这个修士所控的天虞池也不例外。
符盈行走在恍若人间炼狱的地牢中,被兜帽掩盖的眼眸冰冷更盛,心中那杆天平渐渐向一边倾斜。
羡鱼对她说了谎话。
或许她的父母真的是一些名门正道杀死的,她也有可能真的是安插进仙门的卧底,可她绝对不是完完全全对她、对魔族效力的。
她无法像她一样,像对待蝼蚁般对待自己同种族之人。
符盈尽量克制地不将注意力放到他们的惨状之上,动作迅速地对比着这些修士的面容,逐渐接近了地牢深处的位置。
“磨磨唧唧的,耽误我换班。”
一道男声突兀地响起。
为什么地牢里还有人?!
符盈心中一跳,余光已经扫到了那人在墙壁上留下的阴影,只待一步转角那人便会与她正面相对。
符盈不能赌这个人与姜霖是否熟识,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迅速躲藏的地方。
有一处,但距离这里太远了,根本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