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道踏入御书房,李檀是来禀告宫务的。
“禀告陛下,开春要给宫人们裁衣裳,内务府预备采买一千匹褐色官布。还有、”
“褐色的么?”郁稚问道。
“是,褐色。”
“小宫女们正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这颜色未免老气,换成鲜嫩鹅黄色如何?”
李檀不卑不亢:“宫女的职责是侍奉主子,并非讨谁欢心,不必穿得鲜嫩。”这颜色还是与其他妃嫔一道选的,李檀知道妃嫔们的心思,不想叫年轻的宫女们抢了风头。
“可本宫喜欢看她们穿得鲜嫩些,看着也赏心悦目。”郁稚今日打定主意叫板李檀,“春日里穿得老气横秋的多没意思。陛下意下如何?”
李檀:“褐色稳重,若叫宫女们穿得太过艳丽,恐她们生出其他心思,还请陛下定夺!”
萧歧忙碌了一早晨,没想到自己会被卷入这种事情。
“叫宫女们自己选。”皇帝给了一个公平的回答,“往后这种小事,贵妃自己裁夺,不必来回禀朕了。”
郁稚又起了坏心思:“陛下事忙,往后这等小事,贵妃可以找本宫商量。本宫近日身子好些了。”
李檀脸色难看,默默退下了。
“何必去招惹贵妃?”皇帝翻开书册,“她替你承担宫务,若是惹急了她,她甩手不干了,朕看你怎么办?”
郁稚坐到御案边,“贵妃心存大志,怎么会甩手不干呢?”
“你先把书读好。”皇帝既然决定了冰释前嫌,那他一定要教导好她。
皇帝仔细讲解了孟子第二篇,郁稚乖巧听着。
“都懂了没有?”萧歧自认讲得很细致。
郁稚摇摇头,“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