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面容与从前已是全然不同,只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似曾相识的轻柔笑意,让他好像忽然回到了记忆深处某个晚风微熏的夏夜。
彼时燕鸣臻还在鸣麓山习剑。
他的剑道天赋只能算平平,每日习剑常常力有不逮,一日下来时常手腕酸麻肿胀,连筷子也拿不起来。
师长有意为他减少习剑的时间,燕鸣臻却咬着牙不肯——他那时还很执拗,总不肯在心上人面前示弱。
姚珍珍知晓了此事后,特意领了令牌去了一趟闵安,找人求了生玉髓回来。
燕鸣臻记得那日夏夜,她在飞舞的萤火中拦住他,不由分说地替他揉开淤青,将冰凉的玉髓敷在他的手腕上。
“金尊玉贵,怎么不好好爱惜?”少女的手指是冰凉的,生玉髓是冰凉的,可他却觉得处处滚烫。
她涂完药,抬头看他,眼中是浅浅笑意,似乎是怜,又好像是爱。
彼时的燕鸣臻还会为这两者间的差异而苦恼。
可噩梦一样的七年过去,他已经不会再奢求太多,即使是梦中,她也很少再这样注视他了。
……燕鸣臻的目光不由得一阵恍惚。
“殿下?”姚珍珍只看见对方忽然眼神迷离,如星般的眼眸中流溢着眷念与笑意,宛如一池被吹起波澜的春潭水,叫人看一眼就要陷落进去。
她不免心中疑惑。我只是开个小玩笑,鸣臻倒也不至于笑得如此……荡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