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各怀心思地坐着,门外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姚珍珍连忙将懒散的姿态收起,正襟危坐起来,还顺手将膝头上落下的坚果残渣拂落在深黑的赭石地砖上。
燕鸣臻游离的视线也是一凝,春潭揉皱,很快又恢复平静。
姚珍珍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余光一扫,隔着一张几案,青年已变回了那个端庄优雅的三殿下,连衣裳的每一根褶皱都完美得刚刚好。
她嘴角一勾,也坐直了身体。
李尧推开客室的门,看见的便是这一对男女隔着一张几案而坐,姿态板正得像是马上要被送入洞房。
他的脚步一顿,目光冷淡的扫过两张风情迥异的美人面,褐色眼珠轻轻一转,落在两人中间书案上,那个孤零零躺着的油纸包上。
“咳。”姚珍珍也注意到了,一伸手将它拢进手心里,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一声。
因为玄机处的审讯室需要准备时间,李尧特意将他们带来这间临时的客室中等待片刻。
但在这地牢里喝喝茶就算了,还要自带点心……实在有点尴尬。
好在这位李司宪并不是多么拘泥于这些微末细节的人,他收回目光,向着燕鸣臻微微颔首。
“三殿下,白姑娘,提审准备已妥当,请随我来吧。”他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之人是何反应。
姚珍珍却忽然一怔。
这位总是面目端肃的大司宪右手带着的银色护手上,金属的接缝间,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他们在此等待不过一刻时间,这位大司宪是对何人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