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黎金铃很快弹坐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中,少年一把拂开脸上凌乱的发丝,神色愤然。
“姑母?姑母最偏心你!”他控诉道,“我本不想来昭华凑这个热闹,你一句话,她就忙忙地把我送来!若不是来了昭华,莲合也不会背叛我——”
燕鸣臻摇摇头,他懒得去听少年接着撒泼,“啪”一声,青年将一个东西随手扔在了他面前被褥上。
“什么东西?”黎金铃的干嚎顿时一停,伸手摸索着拿起了那样东西。
少年雪白柔软的手指在那样东西上抚摩了一会儿,忽然劈手将它扔了出去!
“殿下!!”他吓得声音都劈了叉,“这不是那把……那把……”
“把你那药童抹了脖子的刀,从白姑娘身上拔出来的,”燕鸣臻的声音简直冷得能结冰,眼睫垂下,眸光落在少年头顶,“摸出来了吗?”
少年一时沉默。
他虽然先天失明,但听觉与触觉敏锐远超常人,刚才只是几下摩挲,他已然察觉出了不对,也是因此才将它扔出。
那柄银质短刀狭窄的刀柄底部,有一个凸起的小小浮雕——是一支裂开的花藤形状,弯绕扭曲着盘成了一个圈。
那是现任魔界之主,应滕的标志。
“你那侍童,从一开始便是应滕派来的细作,我若将你留在东原,你一样要被他剜眼掏心,”青年冷声道,“留着这样一个不轨之徒贴身侍奉,母亲是这样教你驭下的?”
燕鸣臻这话说得严厉,黎金铃却没有反驳,只是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