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燕鸣臻也不介意他此刻的失礼,毕竟对于自己这个娇贵的族弟,他一向是宽容的。
“嗯?”他只是轻轻地发出一声质疑。
黎金铃就像个被人扎破了的鱼鳔般泄了气,向后倒了下去,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殿下,”少年发髻间缠绕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叮作响,平时听来动听的声音此刻却只让他心烦意乱,他双手捂住耳朵,“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我从死人堆里救了他,教他修医,让他做我的侍童……”少年的声音由低到高,逐渐激愤,“他却想要剜走我的眼睛!他还杀了莲生!”
身边人的背叛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黎金铃发泄般的喊完,侧过了头,将脸埋进了枕巾中。
少年纤长的脖颈因为他的动作拉出一条脆弱的线条。
“你被母亲保护得太好了。”燕鸣臻开口道,话一说完,黎金铃还没有反应,他自己却忽然一愣。
……这话实在是非常熟悉。
青年的眉心蹙起,他想起了许久之前,他也曾说过这句话,只是对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如何回答的?
——“是的,我被母亲保护着,因为我是她的血脉,那你呢?哥哥,我和你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你为什么不肯让一让我呢?”
青年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拢攥紧,即使只是回忆,他依然为此感到十分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