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盯着煎的药,”少年下颌微微仰起,双手抱臂站着,示意身后药童将拎着的食盒提进去,“灵药时效有限,先服药。”
漆红的食盒打开,盒子底部用于保温的法阵运转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一碗绿莹莹的汤药正泛起细微的涟漪。
青衣的侍从端起药碗,走向床边。
姚珍珍挥手拒绝了对方想要替她喂药的动作,翻身走下了床,单手接过了药碗。
“三殿下还未回来么?”她一边低头喝药,一边随口问道。
黎金铃的脸色因为她毫不犹豫的服药动作而缓和许多。
“未曾,”少年将提起的嘴角强行压下,开口道,“你倒是不问我给你送的何药。”
“……嗯?这有什么好问的,”姚珍珍将空碗交还给药童,“医修中能修至司药的能有多少?你已是一洲司药官,我若是连你也不能信,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黎金铃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算你识相,”他走进屋内,身后跟着的侍从忙忙地替他捧来一盏烛台,却被他一拂手阻止了,“你如今灵脉亏损,丹海枯涸,我给你配了两味温养的灵材做使,以今年新采龙葵新翅做君……”
姚珍珍摸索着在身边一张圈椅上坐下了,一边撑着头听他卖弄。
黎金铃自顾自地说了半响,一边药童看着对面这位三殿下带回的娇客脸上系着遮眼的白纱,斜靠在椅中,脸色苍白几乎与面上白纱同色,行止间有倦色,不免伸手轻轻拉了拉自家司药的衣袖。
许是因为名字的缘故,黎金铃身披的外衫上零碎缀着许多金铃,被药童一拉便发出清脆地叮叮声。
少年一下停住了话语,一双白瞳施舍般斜睨了一眼自己的药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