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金铃目不斜视地从这些人中间穿过,身后穿着青缎短衫的小药童提着一个硕大的红漆食盒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的脚步。
“倒是甚少见黎司药如此步履匆匆,也不知所为何事?”眼见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一个束着玉冠的白衣女子转过头,向身边低着头的侍女低声问道。
“您说笑了,黎司药之事,怎是我等仆役可随意议论的呢?您若有意探听,直接向三殿下询问便是,”那侍女却眉目含笑,将她这个明显是试探的问题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殿下,净室已为您备下,可是要现在过去?”
被侍从称作“殿下”的白衣女子收回目光,淡淡扫过侍女的含笑的面容,从鼻翼中不置可否的哼出一声。
“……罢了,”她懒洋洋地一摆手,细白皓腕上一串宝光熠熠的珠串玉镯随之叮铃作响,“这是老三的府邸,我还是客随主便……带路吧。”
黎金铃倒没注意到沿途还有这样一位“殿下”注意到了他的行踪,他一路疾行,直到走到那间隐秘的客室门前,也不敲门,而是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门扉应声而动,屋内没有燃灯,只有角落金炉中焚着的香药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室外倾泄的流光为屋内陈设镀上一层晦涩的光影,房间正中床榻上,垂下的床幔中,似有人影侧卧着。
姚珍珍刚从小憩中醒来,神智还带着温暖的倦怠,单手撑着枕头半坐起身。
“黎司药?”她手指在脑后摸索一番,将睡梦中不慎弄散的白纱重新系紧,扭过头。
“是我。”黎金铃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应答的声音。少年此刻动作倒是突然慢下来了,仿佛刚才那个行色匆匆的人不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