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鸣臻忽然笑了一声。

“……白姑娘真是重情重义,”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语速却很慢,好像在仔细斟酌着词句,“什么同伴,竟然也值得你深夜出行,如此关切……”

前半句话还算正常,只是后半句,无端生出两分……酸味。

姚珍珍心头一跳。

……燕鸣臻此刻形态语气,倒和前世与姚珍珍相处时颇为相似。

他认出我了?

姚珍珍心头疑虑刚起,那边青年却忽然站起了身来。

“今夜酒醉,方才是我言语失当了,还请姑娘见谅,”他拱手道,仿佛是真的酒醉了似的,脚步中有几分虚浮,“既是要去鲤乐馆,便搭乘我的车驾同去吧。”

“如此深夜,车马毕竟难寻。”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便有侍从探出头来,向着姚珍珍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怎好劳烦殿下车驾……”姚珍珍还为他方才的态度感到犹疑,一时不好确认他是真的醉了一时错认,还是只是假戏真做的装醉。

“顺路而已,”燕鸣臻却一手抄起桌上酒盏,“咕嘟”一声,青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滑下一滴残酒,被他随手抹去,“珍珍还在鲤乐馆等着我呢。”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乐事,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摆着手向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