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眼底下是连片的青黑,神情却并不疲倦,“殿下,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得救他们……”
他祈求地望向眼前这位无论何时总是显得成竹在胸的三皇子,他曾经私下和同僚谈起这位殿下过于注重仪态,行事总是优柔寡断,不是栋梁之才,不及自己的天命所归……
但如今,无论是谁,不管是谁,谁来教教他,要怎么救下南纤洲?要怎么结束这一切苦难?
……汤旻终于后之后觉的明白自己不是所谓天命之子,他曾引以为傲的,来自现世的记忆与知识是如此的浅薄和贫瘠。
他不是救世主,他救不了任何人。
汤旻颓丧地瘫软在地,开始质疑自己到来此界的原因。
“他怎么了?”有人忽然说道。
汤旻看见了一个血人向着自己走来。
直到走到近前,他才瞧见那是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不,她那一身并不是红衣,只是被鲜血反复泼洒浸染而致。
“容林初次来战场,没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一时难以接受,不妨事,我让人给他灌些安神汤药,”燕鸣臻将几捆药材扎好,回头瞧见了姚珍珍身上血污,眼中露出几分忧色,“可有受伤?需要叫医官吗?”
姚珍珍将手中长剑拄在地面,轻轻喘出一口气。
“无妨,有点脱力了,”她本想撩起衣袖擦擦脸上血渍,但见浑身没有一块干净的布料,只能遗憾作罢,“对面首领逃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