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温热的手指搭上他已经腐烂的脖颈,如同擦拭珍贵的器皿般,动作不疾不徐。

“喀嚓——”是人骨节被暴力拧转的声音。

“敌在明彼在暗,连兵器也换成了不通灵性的凡铁……你是真的很谨慎。”

“敢让你们涉险在玄机处布局杀人,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仿佛是为了故意向对方展示自己所处的方位一般,漆黑的石室中,女子一直在对着暗处的敌人自言自语。

她每次一开口,尸群便向扑向火光的飞蛾一般冲向声源处,但每次除了留下一具更破烂的尸体外,似乎并未能给对方造成更多的伤害。

“怎么不敢回答呢?少司宪大人,是怕我找到你么?”

这次是一声重重的闷响,又有一具活尸失去了再次被利用的价值。

被姚珍珍点到的女吏却不敢回话,她十指间缠绕的丝线正以堪称均匀的间隔寸寸崩断——那代表着她操纵的活尸正在一一被摧毁。

见鬼,明明熄灭烛火是为了断绝这个女人的视觉,但这个海外来的女修,名不见经传,身法却如此鬼魅,除了她发声时,竟然无人能知晓她在哪……

此人实在是棘手,魔修碧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她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

我得走了,我得把消息传给陛下,这个白郁湄……

“要走了吗?”女人的声音忽然在她耳侧响起。

女子碧绿的瞳孔急剧收缩,她猛地后退,手中丝线本能地向后一拉,但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