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此刻听见了妻子的消息,他才克服了稍许畏惧,开口询问。
“她灵体有损,需在内府静养,云舟上资源有限,你们此次出游,可有带些助人固魂定神的药物前来?”姚珍珍倒是并未察觉此人之前的畏缩情态,她常年身居高位,对这种态度习以为常,只是随口回道。
“此情此境,之前未曾有过,”青年白净的面皮上露出些许红晕,窘迫开口道,“我们只带了些内外补养的灵药,可这养魂定神的……”
内府中,婉转的女声几乎是同步响起。
【“前辈勿怪……我自幼时便嫁入陆府,至此行前,从未曾发现有何灵体虚损之症,是以夫君出行前并未准备此类药物……”】
少年夫妻,情深甚笃啊,姚珍珍在心内默默记了一笔,表面上却还是叹息的姿态。
“那便要能等云舟靠岸,再寻名医了,只是要委屈尊夫人暂且居内修养,”她语气不变,话锋却一转,“此云舟上,除了你们的亲族侍从外,可还有其他人登船同行?”
“这些袭船的魔修出自净莲教……只是不知这些妖人已伏诛数载,又是何时的再现人间的。”姚珍珍伸出脚踢了踢地上一具已经僵硬的魔修尸体,男子脖颈间还有干涸的血迹,死不瞑目地双眼大睁着,面色显得惊惧至极。
女子月白的鞋尖下,死者胸前一点金芒正闪烁华光——正是那净莲教的标志,一个六臂捧莲的纯金吊坠。
陆哲半蹲下身去,仔细观察那吊坠,姚珍珍也抬手召回了刚刚失神时掉落的短剑。
【“前辈,净莲教二十三年前被几大宗门联手绞杀不假,但近年来死灰复燃,四处掳掠截杀,已有再起之势,”白郁湄再次从内府中传音道,“我夫君自小被长辈拘在府中修习,对这南陆风物并不熟悉,且他性格孤僻,待人待物皆迟钝……”】